顾延深的手僵在半空。他想抓住她的胳膊，但林挽音的动作太快，太决绝，他只抓到了一股带着凉意的空气。
他僵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汇入人流，很快消失不见。
周围的人声鼎沸，他却觉得耳边一片死寂。
林挽音没有回家，也没有回广播站。
她直接去了街道办事处。
街道办的办公室里，几个工作人员正围在一起聊着高考的事。看到林挽音进来，一个大姐抬起头：“姑娘，有事？”
林挽音走到桌前，从随身背着的布袋里拿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。
“同志，我要办理离婚手续。”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大姐接过文件，展开看了看，又抬头打量林挽音。她的神色平静，没有一丝哭闹或愤怒的痕迹，就像是在办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务。
“这……”大姐有些迟疑，“你丈夫知道吗？”
“这是我的决定。”林挽音的声音很轻，但很稳，“手续齐全，签字盖章就行。”
大姐看了看文件，又看了看林挽音，最终叹了口气，拿起公章。
“啪”的一声，红戳盖了下去。
林挽音接过那张薄薄的纸，仔细地折好，放进布袋里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完，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听到身后传来小声的议论：
“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，怎么这么决绝……”
“谁知道呢，现在年轻人的事儿，难说……”
林挽音关上门，将那些声音隔绝在身后。
她没有去军区大院，而是回了广播站的值班室。
值班室很小，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书桌。她曾经在这里度过很多个夜晚，听着广播里的声音，想着那个永远回不来的家。
现在，这里成了她最后的落脚点。
她开始收拾行李。
其实东西很少。几件换洗的衣服，几本备考的书，还有母亲留下的那块旧表。她把东西都装进那个洗得发白的布袋里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。
书桌上，放着一串钥匙。
那是军区大院家属楼的钥匙，她结婚时顾延深给她的。
她拿起钥匙，放在桌面上，没有带走。
她走到门口，手握住门把手，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，她拉开了门，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她没有锁门，因为里面已经没什么值得留下的了。
她走出广播站的大门，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座城市。远处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，照着她孤单的影子。
她看了一眼时间，晚上八点。
还有火车票要买，还有明天要去街道办拿离婚证。
她没有回头，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。
而此时，军区大院里，顾延深正站在家属楼的楼梯口。
他刚刚从考场回来，没能等到林挽音，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他加快脚步上楼，推开家门。
客厅里空无一人。婆婆和林婉婉都不在。
他径直走向卧室，推开那扇门——
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属于林挽音的东西全部消失了。床铺平整，衣柜空荡，只有空气里残留着一点点肥皂的清香。
顾延深愣在门口，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转身冲下楼，跑向广播站。
值班室的门虚掩着。他推开门，一眼就看到了桌面上那串孤零零的钥匙。
小说《重生七零：科研大佬的火葬场日常》 第1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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