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天……是真的墓碑……林晚星真的死了？】
【这土堆就是坟？也太敷衍了，随便堆堆就能装死？】
【这些东西，怕是村民都不舍得吃吧？】
【看这地方那么穷，那些贡品估计是他们能拿出手最好的东西了。】
弹幕里的争论越来越激烈，怀疑的声音还在，却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边倒。
坡顶的风还在刮，叶南舟僵在原地，指尖冰凉。
村民们听到来了一群带摄像机的人，还点明要找林老师。
以为是来报道我的善举，纷纷赶过来。
有扛着锄头的老农，有挎着竹篮的妇人，还有几个偷偷跟来的孩子。
都站在坡下，望着叶南舟的方向。
随行的记者扛着摄像机走上前，镜头扫过土堆旁简单的石头，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。
“石头坟在西北表示对逝者最高的敬意，林晚星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最前头拄着拐杖老农走上前，语气郑重。
“我是这的村长，你们可以喊我李伯，林老师的坟是按我们这的规矩，为逝者祈福修建的！”
“你们带着摄像机，是来拍林老师的叭？”
坡下的妇人走上来，对着摄像头说：“林老师是五年前来的。”
“那会啊，她穿得干干净净，背着个画板，看着就像来旅游的城里姑娘。”
“大家都说她待不了太久，结果一待就是三四年。”
旁边的李伯也跟着开口。
“她看到村里的娃们在土坡上瞎跑，没学上，就拉着我问能不能找个地方让娃们读书。”
“后来她自己掏腰包，把废弃的小学收拾出来，义务教孩子们读书。”
另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抹了把眼角：“可不是嘛。”
“我家老头子走得早，腿又不好，林老师每回都绕到我家，帮我挑水、修屋顶，还教我孙女儿画花。”
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，他们口中的我，是有爱心、会悉心教导孩子们的姑娘。
叶南舟脑海拧成了一团乱麻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——
没人再说话，只有风刮过黄土坡的呜咽声。
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，之前的质疑与谩骂，渐渐被震惊和动摇取代。
【天呐！这和之前说的一点都不一样，到底哪个才是真的？】
【要是她真的坏，怎么会让那么多村民念着她的好？】
【在这穷地方待那么久，还是亲自行善，哪有骗钱的会这么干？】
“林老师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，值得被更多人知道。”
叶南舟看着村民们淳朴的神色，撇过头。
他们来这，本是想揭穿我的真面目的，现在……
村民们完全没察觉他的异样，仍然只当他们是来宣传我事迹的记者，热情地招待他们。
夜深，村里的路不好走，便留宿在村民家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院子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妇人的哭喊。
“不好了！小石头咳血咳得厉害，脸都白了！”
叶南舟猛地从炕上坐起来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
只见昨天在基金会见过的小男孩窝在妇人的怀里，嘴角还沾着血丝。
妇人狼狈又绝望：“村医说情况太严重，要赶紧去镇医院，晚了就……”
叶南舟没有半分犹豫，转头喊道：“快！把我们的车开过来！”
他抱过小男孩小心安置好，很快启程，随行的记者连忙打开摄像头跟上。
车子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，妇人坐在旁边，哭着说。
“林老师走了之后，她朋友还会定时给基金会捐款。”
“之前联系好了省里的医院，说等购画的尾款会到账，就可以手术。”
“可不知道为啥，那笔钱一直没到，我们凑了快半年，也只凑够个零头……”
叶南舟的心猛地一沉。
是他，认定我‘装可怜骗钱’，拖着《烬》的尾款不肯付。
是他，让本该早就手术的小石头，拖到了今天咳血病危的地步。
这个认知像一把锋利的刀，狠狠扎进叶南舟的心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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