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十八岁生日那天，江焰把我按在酒店洗手间亲得缺氧。」「我腿软得挂在他身上，
听他咬着耳垂低笑：『这么乖？那给你转正。』」
「结果第二天就在KTV听到他发小起哄：『焰哥昨晚真把林晚办了？赌输那五千块转你了！
』」「江焰懒洋洋踹了对方一脚：『骗她的，你也信？不过哭起来确实带劲。』」
「我握着冰啤酒的手抖得厉害。」「最后一口没喝，转身就填了南下两千公里的志愿。」
1「哎哟喂，焰哥昨晚战况激烈啊！」「快说说，班花到底啥味儿？」
彩球转灯把包厢搅得光怪陆离，江焰陷在卡座里，长腿支着，喉结跟着鼓点滚。他勾唇笑，
拽得没边。「能啥味儿？哭了一宿，吵得老子头疼。」有人扔过来一包烟。「装啥？
锁骨那儿抓痕都快渗血了！」「赌约算你赢，钱转了啊！」江焰没接，任那烟砸在胸口，
又滑落到地上。他仰头灌完最后半杯威士忌，冰球撞得玻璃杯壁哐啷响。「赢个屁。」
「她就一哭包，碰两下能抖成筛子。」「没劲。」我站在门缝投进去的那道窄光里，
手里还拎着江焰忘在我家的外套。冰啤酒罐身的水珠顺着手腕往下淌，
黏腻得像昨晚他蹭在我颈窝的汗。「……骗她的，你也信？」「不过哭起来确实带劲。」
轰——鼓点震耳欲聋。我却觉得全世界突然静音。只剩他带笑的尾音，一刀一刀，
把我剥得干干净净。2「晚晚？」「站门口干嘛？进来啊！」闺蜜苏苏眼尖，冲过来拉我。
包厢里瞬间死寂。所有目光钉在我身上，戏谑的，同情的，看热闹的。江焰抬眼看过来。
隔着缭乱的烟雾和灯光，他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「……你怎么来了？」我没说话。
把手里的外套轻轻放在旁边空椅上。啤酒罐搁下时，发出清脆的一声「叩」。
「你外套落我家了。」「阿姨让我送来。」声音稳得我自己都意外。江焰站起身走过来。
他个子高，阴影完全罩住我。身上还带着和我一样的沐浴露味儿，茉莉混着雪松，
昨晚他蹭着我脖颈说真香。现在闻起来却恶心。「林晚。」他嗓子有点哑，想来是酒喝多了，
或者昨晚喊哑了。「听见什么了？」他伸手想来碰我脸。「别瞎想，他们胡扯的。」
我猛地后退一步，避开他的手指。他手僵在半空。「赌约是什么？」我抬头看着他眼睛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别开脸。「……没什么。」「江焰。」我声音抖了一下，又立刻绷住，
「赌约，是什么？」旁边一个喝上头的男生大着舌头笑。「哎班花，
就赌焰哥一周内能不能睡到你呗！」「焰哥牛逼啊，三天就搞定了……」江焰猛地回头。
「闭嘴！」那男生吓得一哆嗦，酒醒了大半。包厢里落针可闻。江焰转回来，试图拉我的手。
「晚晚，出去说。」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。昨晚就是这只手，一遍遍摸我头发，叫我别怕。
「所以，是赌约？」他没否认。「一开始是。」「但后来……」「睡了几天？」我打断他。
他愣住。「……什么？」「赌约持续几天？睡一次就够了吗？还是得多睡几次巩固战绩？」
我声音平直，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江焰眼底那点慌乱没了，慢慢沉下去。他嗤笑一声。
「林晚，你非要这么说话？」「不然呢？」我抬眼，死死盯着他。「谢谢你啊江焰。」
「给我这么难忘的成人礼。」「演技真好，我差点就信了你说喜欢我。」他脸色沉得吓人。
「我说喜欢你就是真的。」「赌约是赌约，喜欢是喜欢。」我点点头。「嗯，**的喜欢，
真贵重。」说完我没再看他，转身就走。苏苏追出来。「晚晚！等等！」走廊灯光惨白，
把我照得无所遁形。苏苏抓住我胳膊。「你没事吧？别听那帮孙子瞎说，江焰他……」
「真的。」我轻声说。「……什么？」「赌约是真的。」「他兄弟刚承认了。」苏苏噎住，
半晌骂了句脏话。「操！江焰真不是东西！」「那你现在……」我摇摇头。「没事。」
「我先回去了。」她不放心。「我陪你！」「不用。」我勉强扯出个笑，
「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」「……那你到家给我电话。」3我没回家。去了江边。
夏天晚上的风黏糊糊的，裹着水汽往身上扑。我坐在堤坝上，看对岸灯火通明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江焰。「在哪？」「回来。」「我们谈谈。」我没回。直接关了机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一会儿是昨晚他把我搂在怀里，呼吸烫人。「林晚，老子以后疼你一辈子。
」一会儿是包厢里他漫不经心的笑。「骗她的，你也信？」胃里一阵翻搅。
我趴在栏杆上干呕，什么都吐不出来。只剩苦涩的胆汁往上涌。哭都哭不出来。
原来人难受狠了，是真的没眼泪。4天快亮时，我开了机。一堆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。
全是江焰的。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。「闹够了没？」「在哪？我来接你。」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然后慢吞吞地敲回复。「江焰。」「我们完了。」点击发送。
拉黑删除。一系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。心脏那块木木的，也不觉得疼。就是空得厉害。
回家洗了个澡。搓得皮肤都快破了，还是觉得脏。那股茉莉雪松的味道缠在鼻尖，阴魂不散。
我把他留在我这儿的所有东西——衣服、游戏碟、篮球杂志、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小礼物，
全部塞进垃圾袋。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。最后一样，是条银链子。他去年生日送我的。
内侧刻了「**」。他名字的缩写，也是我名字的缩写。当时他叼着烟，吊儿郎当地给我戴。
「套牢了啊林晚。」「以后就是老子的人了。」我摩挲着那两个字母，最后也扔进了垃圾桶。
「咚」的一声。轻得听不见响。5志愿表提交截止是下午五点。我坐在电脑前，
鼠标悬在「确认提交」上。原本和江焰说好的，都填北京。他A大，我隔壁B大。
现在……我删掉了B大。在搜索框输入「广州」。弹出来一堆学校。
最后选了个离北京最远的。鼠标点击的声音像审判。「提交成功」。好了。彻底结束了。
**在椅背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窗外夕阳西斜，橙红的光泼进来，像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6之后几天，我窝在家里哪儿也没去。苏苏来陪我，骂了江焰三天三夜不带重样。「狗男人！
不得好死！」「可惜了那张帅脸，长在这么个渣滓身上！」「晚晚你别难过，
以后找个更好的，气死他！」我咬着冰淇淋勺，嗯嗯点头。「不难过。」「就是有点恶心。」
像生吞了只苍蝇。吐不出来，咽不下去。卡在喉咙口，时时刻刻提醒我有多蠢。7一周后，
班级散伙饭。我本来不想去。但班主任特意打电话，说最后一次聚会，尽量都到。
到场才发现江焰也在。坐主桌，正低头玩打火机。听见动静，他抬头看过来。目光相撞。
他眼神很深，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。我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，找了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。
席间热闹非凡。敬酒，起哄，哭哭笑笑。我埋头吃菜，降低存在感。快结束时，
旁边女生碰碰我胳膊。「诶，林晚，你和江焰……怎么了？」
「刚有人问他你们是不是一起北京，他脸黑得吓人。」我夹了块咕咾肉。「没怎么。」
「分了。」女生瞪大眼。「啊？为什么？」「他不行。」「……啥？」「技术太差，
我受不了。」女生噎住，脸涨得通红。我没压低声音。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无数道目光射向我，又偷偷瞟向主桌的江焰。他显然听见了。「啪」一声把打火机撂桌上。
动静很大。全场寂静。他站起身，一步步朝我走来。阴影笼罩下来。
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压迫感。「再说一遍？」他嗓子哑得厉害。我放下筷子，
抬头迎上他的视线。「说一百遍也是。」「江焰，你技术烂透了。」他眼底瞬间翻起暴戾。
一把攥住我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。「我技术烂？」「昨晚谁抱着我哭，说……」
「江焰！」我猛地打断他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「别说了。」「给我留点尊严，行吗？」
他愣住。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。我抽回手，手腕一圈红痕。「到此为止吧。」
「别闹得太难看了。」他站在原地，死死盯着我。眼眶红得吓人。「林晚。」「你当真？」
我没回答。拎起包，转身就走。这一次，他没有追出来。8出酒店时，外面下了雨。
夏日的暴雨，来得又急又猛。我没带伞，站在屋檐下等雨停。
一辆黑色机车碾着水花疾驰而来，猛地刹停在我面前。溅起的水泼了我一身。
江焰跨坐在车上，没戴头盔。雨水顺着他头发往下淌，划过紧绷的下颌线。
他扔过来一个头盔。「上车。」我没接。头盔掉进积水里，咕咚一声。「不用。」他盯着我，
眼神像要吃人。「林晚，**非要这样？」「闹脾气也得有个限度！」
我看着雨帘里他模糊的脸。突然觉得特别累。「江焰。」「我不是在闹脾气。」「我是真的，
不要你了。」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「因为那个赌约？」「是。」「我道歉。」
他声音哑得厉害，「那天喝多了，胡说的。」「不重要了。」「重要！」他猛地拔高声音，
「老子喜欢你！是真的！」雨越下越大。砸在脸上，又冷又疼。我抹了把脸上的水。
「你的喜欢，真廉价。」他像是被捅了一刀，整个人僵住。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我转身走进雨里。他没再追上来。只有发动机咆哮的声音在身后响了很久。
最后消失在雨幕中。9录取通知书到手那天，我妈高兴地做了一桌子菜。「广州好！暖和！
听说冬天都不用穿羽绒服！」「就是远了点……没事，爸妈有空就去看你！」
我爸看着通知书，眉头皱得死紧。「怎么突然改志愿了？」「不是说要和江焰一起去北京吗？
」我夹菜的手一顿。「……计划变了。」「吵架了？」我妈小心翼翼地问，「那天聚餐回来，
你就怪怪的。」「没吵。」「就是分手了。」「噗——」我爸一口汤喷出来。「分手？！」
「为什么？那小子欺负你了？」我低头扒饭。「嗯。」「他不行。」「……」
餐桌上死一般寂静。半晌，我爸憋出一句。「……哦。」「那确实该分。」10整个暑假，
我没再见过江焰。听苏苏说，他去了欧洲旅行。朋友圈发得频繁。埃菲尔铁塔，
阿尔卑斯雪山，**运河。每张照片里，都有个漂亮姑娘的影子。有时是背影，
有时是侧脸。偶尔入境一只手，涂着红色指甲油，搭在他肩上。苏苏气得要死。「故意的！
绝对是故意发给你看的！」「渣男！无缝衔接！呸！」我划拉着那些照片，心里平静得可怕。
原来放下，真的是一瞬间的事。在他说出「骗她的」那一刻。所有的喜欢，顷刻就死了。
11临开学前一周，初中同学聚会。班长特意强调：「江焰不来，大家放心玩。」
我松了口气。却又有点说不清的怅然。三年感情，到底不是垃圾，说扔就一丝不留。
聚会地点定在KTV。巧了，还是上次那家。甚至同一个包厢。我有点膈应，但没好意思说。
中途去洗手间。走廊尽头，听见熟悉的声音。「……嗯，下周走。」「广州。」我脚步顿住。
是江焰。他靠在防火门边打电话。声音有点疲惫。「不想留北京了。」「看见她就烦。」
「……」我转身想走。他却突然抬头看了过来。目光撞上的瞬间，
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「挂了」。然后大步朝我走来。「聊聊。」「没必要。」
他挡住我去路。「为什么去广州？」「关你什么事？」「林晚！」他咬牙，「你明明最怕热，
蚊子咬一口能哭半天，跑去广州遭罪？」我抬头看他。「跟你有关吗？」「前男友。」
他像是被这个词刺到了，脸色难看。「就因为那个赌约？」「是。」「我道歉了还不够？
你要我怎么做？跪下求你？」他眼睛红得吓人。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。「江焰。」
「你到现在都不明白。」「我不是气那个赌约。」「我是气你，践踏我的真心。」他愣住。
「我没有……」「你有。」我打断他。「你明知道我多喜欢你。」「还是拿我当赌注，
拿我们的感情开玩笑。」「在你心里，我到底算什么？」「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？」
「还是证明你魅力的战利品？」他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「算了。」我摆摆手。
「都过去了。」「以后别联系了。」「各自安好吧。」说完我绕开他，往包厢走。
他在身后哑着嗓子喊。「如果我说，我是认真的呢？」「林晚。」「我喜欢你，是真的。」
我没回头。「可惜，我不喜欢你了。」12飞广州那天，我爸非要送。在机场大厅，
撞见了江焰。他一个人。拖着个黑色的行李箱，站在值机柜台前排队。我爸表情有点尴尬。
「小江啊……你也今天走？」江焰转过身。先看了眼我，才点头。「叔叔好。」
「嗯……去北京？」「不。」他目光落在我身上，「广州。」我愣住。「你去广州干什么？」
江焰苏苏小说<吻晕那晚，他拿我赌五千，我转身南下两千里>全文在线阅读 试读结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