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，家里的风向彻底变了。
婆婆不再只围着我一个人转，她开始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陈悦身上。
给我炖的燕窝，总会分出一半给陈悦。给我买的进口车厘子，也会特意挑出又大又红的，先送到陈悦房里。
陈旭不解，问她：“妈，你之前不是说晚晚的肚子最金贵吗？”
婆婆叹了口气，眼圈都红了：“哎，你不懂。悦悦她……她身子弱，医生说胎像不稳，得多补补。再怎么说，那也是我们陈家的骨肉啊。”
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，可我却觉得处处都是破绽。
如果只是胎像不稳，为什么陈悦的脸上不仅没有担忧，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？
她看我的眼神，不再是以前的怯懦和感激，而是带着一种隐秘的、幸灾乐祸的挑衅。
我开始失眠，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的肚子。
这天下午，我午睡醒来，发现床头柜上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，据说对胎儿大脑发育极好的孕期营养素，少了大半瓶。
那是我专门备着的，一瓶要好几千，我每天都算着颗数吃。
我立刻下楼，看到陈悦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慢悠悠地喝着水。她手边的桌子上，赫然放着一粒和我那瓶里一模一样的胶囊。
“陈悦，我房里的营养素是不是你拿了？”我压着火气问。
陈悦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：“是啊，嫂子。妈说我比你更需要这个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气得浑身发抖，“那是我的东西，你凭什么不问自取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她站起身，第一次敢直视我的眼睛，挺了挺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，“就凭我肚子里这个，比你的‘金贵’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金贵”两个字，充满了讽刺。
我彻底懵了。一个之前在我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人，现在竟敢如此嚣张？
这时，婆婆从厨房里走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炖好的汤。
她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样子，立刻把汤碗重重地放在桌上，对着我就是一顿训斥：“林晚！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？为了一瓶破药，至于跟你弟妹这么计较吗？你还有没有点当嫂子的样子！”
“妈！是她偷拿我的东西！”我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“什么叫偷？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！”婆婆把陈悦护在身后，像一只护崽的母鸡，“我让她拿的！悦悦身体不好，吃点好的补补怎么了？你少吃两颗又不会怎么样！真是越来越小家子气了！”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这还是那个把我捧在手心里的婆婆吗？
她的偏袒，已经到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。
那天晚上，我跟陈旭大吵了一架。
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，希望他能为我主持公道。
可他听完，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：“多大点事儿？妈都说了，弟妹身体不好。你当嫂子的，让着她点不应该吗？别怀孕了就变得这么敏感多疑。”
“这不是敏感！”我几乎要崩溃了，“陈旭，你不觉得妈和陈悦很奇怪吗？她们肯定有事瞒着我们！”
“能有什么事？”陈旭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我，“你就是想多了。赶紧睡吧，别胡思乱想影响到孩子。”
他的话像一盆冰水，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。
我躺在黑暗里，睁着眼睛，第一次感觉到了孤立无援。
这个家里，似乎所有人都站到了我的对立面。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秘密，而这个秘密，一定和陈悦的肚子，以及我的肚子，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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