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楚殇拿着离婚协议的手猛地攥紧，纸张边缘被捏的发皱。
他垂着眼，盯着顾丹婷清秀却坚定的签名，喉结滚动了几下，始终没说话。
一直坐在一旁的王母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，语气里满是失望。
“怎么，不想签？”
她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当初你同意和顾丹婷结婚，我还以为你放下了江晚竹，想好好过日子。。”
王母冷笑一声：“结果呢？结婚期间和江晚竹不清不楚，那些照片都传到我跟你爸眼前了。”“你是真心把顾丹婷这妻子当摆设，还是觉得顾家好欺负？”
王楚殇哑口无言。
她唇抿的紧紧的，声音干涩：“我要和她见一面，亲口问她。”
王母看到他这个样子，深深的叹了口气：“离婚协议书是顾父亲手送过来的。”
“他说了，丹婷不想见你。”
王楚殇僵在原地，脑海里突然闪过回家时看见顾丹婷拖着行李箱的模样。
那时他只是随口问了几句，得到“去国外进修”的回答后，便没再多问。
现在想来，顾丹婷面对他从来不会这么敷衍的回答，也从来不会不提前和他说就出远门。
这些被他忽略的细节，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一股莫名的烦闷涌上心头，他没再跟王母争辩，转身快步走回房间。
他拿出手机，想要给顾丹婷打个电话。
听筒里却传来机械的女声：“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……”
王楚殇愣了一下，才猛然想起，顾丹婷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。
他转而给特助打过去：“去查一下顾丹婷今天的航班，马上给我。”
直到天蒙蒙亮时，助理终于发来回复。
【王总，查到了，顾小姐乘坐的航班飞往伦敦，预计4点落地。】
王楚殇几乎是掐着点，在航班落地的第一时间，再次拨通了顾丹婷的电话。
没一会，电话接通了，王楚殇一开口才发现，自己喉咙干涩得发疼。
“顾丹婷，你要和我离婚？”
电话那头的顾丹婷沉默了片刻。
她显然没料到顾父会这么快就找上王家，也没料到王楚殇会这么快的来找她。
随后，她平静且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：“是。”
听见这个肯定的回答，王楚殇的心里隐隐有些刺痛。
他语气有些急切：“是因为江晚竹？我和她……”
顾丹婷打断他，声音微微起了波澜：“不，是因为你。”
“王楚殇，在结婚的这三年里，你的确做到了丈夫该做的一切。”
“但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，也没在意过我的感受。”
“因为你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放在心上过。”
王楚殇哑然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挤出两个字：“抱歉。”
顾丹婷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的话，请你将离婚协议签了吧。”
话音落下，电话被直接挂断，听筒里只剩‘嘟嘟’的忙音。
王楚殇还没能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喉咙里。
他握着手机，愣了很久，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顾丹婷是真的想彻底离开他。
王楚殇缓缓看向放在床头的离婚协议书。
他的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——有不甘，有愧疚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恐慌。
王楚殇拿起手机打给给特助：“给我定一躺明天飞伦敦的航班，越快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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