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里，林星野猛地拉上窗帘。
他的手在抖。
刚才……刚才天上是不是有个人？
不可能。
一定是看错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抽屉里摸出另一个手机，发了条信息：“计划有变，目标不简单，速查。”
几秒后，回复来了：“已监测到异常能量反应，等级：未知。建议撤离。”
林星野咬牙，打字：“再等等，我能搞定。”
这次对方回得很快：“随你。但组织有规定，暴露即清除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林星野摔了手机。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苍白的脸，精致的五官，一副随时会断气的病弱模样。
二十年了。
他在林家装了二十年乖儿子，装了二十年病人，好不容易把林家气运吸得差不多了，马上就能收网。
结果真儿子回来了。
“林凡……”他对着镜子，一字一顿，“不管你是谁，敢坏我的事，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镜子里的他，眼睛突然闪过一抹血红。
又迅速隐去。
楼下大厅，电工正在抢修。
林振国和刘美娟坐在没灯的客厅里，谁也不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刘美娟才小声说：“振国……刚才小凡的眼睛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林振国低吼，“那是……那是灯光反射！你看错了！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你看错了！”
刘美娟不说话了，开始掉眼泪。
林振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他也没看错。
那双金色眼睛，在黑暗里亮得吓人。
那根本不像人的眼睛。
“去查，”他对管家说，“查林凡这二十年到底在哪儿，干什么。我要知道一切。”
管家点头，犹豫了一下：“那……星野少爷那边……”
林振国顿了顿。
“也查。”
管家愣了。
“我说，也查！”林振国吼出来，“听不懂吗？！”
管家赶紧退下了。
刘美娟抬头，难以置信：“振国，你怀疑星野？他可是我们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啊！他那么乖，身体又不好——”
“够了！”林振国站起来，在黑暗里来回踱步，“今天这事儿不对劲！全场的灯同时炸？你见过这种停电吗？还有林凡……他那样子，根本不像是孤儿院长大的！”
他停下脚步，声音压低：“美娟，咱们可能……一直都搞错了什么。”
窗外，月亮从云里钻出来。
月光照进客厅，照在夫妻俩苍白的脸上。
这一夜，林家没人睡得着。
而城市另一头，林凡站在新买的别墅阳台上，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资料。
第一页是林星野的照片。
第二页，是医院的出生证明、心脏病诊断书、各种体检报告。
翻到第三页，林凡笑了。
“先天性心脏病？”他弹了弹纸面，“修炼魔功走火入魔的后遗症，也敢拿来骗人。”
他把资料扔到一边，看向窗外的夜空。
“林星野，你背后的组织，还有这个世界的‘特殊事件处理局’……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。
但他眼里，刚刚熄灭的金色光芒，又开始隐隐流转。
天刚亮，林家炸了锅。
不是吵架，是真炸——厨房炸了。
佣人早上热牛奶，微波炉突然冒火花，紧接着整个厨房电器连环爆，吓得她连滚带爬跑出来报警。
消防车赶到时，林振国正穿着睡衣站在院子里，脸色铁青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不、不知道……”佣人哆嗦着，“就按了个按钮，就炸了……”
刘美娟裹着披肩，眼圈乌黑，显然一宿没睡。她盯着冒着烟的厨房窗户，突然说：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小凡生气了？”
林振国猛地转头：“胡说什么！”
“不然怎么解释？”刘美娟声音发颤，“昨天他走的时候，灯全炸了。今天厨房又炸……振国，咱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？”
林振国没接话。
因为他手机响了，是秘书打来的。
“林总，出事了。”秘书声音急得发飘，“咱们集团股票开盘暴跌，已经跌停了！网上全是负面新闻，说您虐待亲生儿子，宠养子宠得没边儿，还逼亲儿子下跪……”
“谁传出去的？！”林振国怒吼。
“不、不知道……但爆料人有视频！昨晚大厅里的监控片段被截出来了，您让大少爷跪下的那一段，拍得清清楚楚！”
林振国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监控？
昨晚停电，监控应该都断了才对！
“还有……”秘书吞吞吐吐，“银行刚才来电话，说咱们的贷款审批……暂时搁置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！”
“说咱们集团‘存在重大道德风险’……”
林振国挂了电话，手抖得厉害。
他抬头看向三楼林星野的房间。窗帘拉着，人还没起。
或者说，装还没起。
“爸，妈，怎么了？”林星野推开阳台门走出来，穿着睡衣，脸色还是那么苍白，“我听见好大动静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林振国硬邦邦地说，“你回屋休息，别着凉。”
林星野乖巧点头，转身时嘴角却勾了一下。
这点小动静，只是开胃菜。
他要让林家知道，没了林凡，他们什么都不是。不对，应该说，有林凡在，他们只会更惨。
中午十一点，市中心最贵的楼盘“云顶天宫”售楼处。
几个销售员正懒洋洋地刷手机，看见推门进来的人，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穿T恤牛仔裤，帆布鞋边都磨毛了。
一看就不是买得起这儿的人。
“看房？”一个女销售勉强站起来，“我们这儿最小户型三百平，单价十五万起。”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径直走向沙盘。
沙盘中央是楼王，独栋别墅，标价：三亿八千万。
“这套，”林凡指着楼王，“现在能看房吗？”
几个销售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“先生，这套是我们楼王，全款优先。”女销售把“全款”俩字咬得特别重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凡掏出银行卡，“全款。现在能看房吗？”
笑声停了。
销售经理从办公室冲出来，双手接过卡，手都在抖：“您、您稍等，我这就查……”
五分钟后，经理回来了，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林、林先生……卡里余额……十亿三千万……”
整个售楼处死寂。
林凡拿回卡：“所以，能看房了吗？”
“能！能能能！”经理声音都劈了，“小王！开我的车！送林先生去看房！不，我亲自送！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。
林凡全款买下云顶天宫楼王的事，下午就传遍了圈子。
林振国正在公司开会，听到这消息，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掉地上。
“多、多少钱？”
“三亿八千万，全款。”助理小声说，“银行那边确认了，钱已经划走，来源……查不到。”
“查不到是什么意思？！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助理额头冒汗，“那笔钱像凭空出现的，从境外几百个账户分批转入，最后汇聚到一个匿名账户，再转到林先生卡里。追踪到一半，线索全断了。”
会议室里高管们大气不敢出。
林振国瘫在椅子上。
三亿八千万，全款。
林家现在所有流动资金加起来，也就这个数。
而他那刚找回来的、在孤儿院长大的儿子，随手就花掉了。
“继续查！”林振国咬着牙，“挖地三尺也要查出来，他到底是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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